她眼下,似乎也只能暂且待在行宫里。
“姑娘你瞧,这时节还有菊花呢。”
白芍看到花,有些兴奋:“这里倒比宫里更有意思了,宫里这时节,菊花谢了,梅花还没开,到处都光秃秃的。”
姜柔安勾一勾唇,“喜欢你便多走走看看吧。”
毕竟也不是每年都有机会来这里。
白芍冲她一笑:“姑娘不喜欢待在这里么?你常来这里吗?”
姜柔安摇摇头:“不常来。”
上次来时,还是正月里。
那时,她和容渊闹得并不愉快,还有北戎的巴彦世子牵涉其中。
他们两个,都狠狠伤害了对方。
或者说,他们的关系,自重逢后,就一直很畸形:
互相依存,却又互相撕咬。
伤她至深的人,在火海中,同样对她舍命相护。
她纵然想恨,却也恨不起来。
行宫远离朝廷,皇帝不来,这里便形同空置。
所以就连这里当差的人,也都比皇宫更为散漫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第一场雪。”
白芍随手折了枝花:“在这样暖和的地方赏雪,一定非常有趣。”
姜柔安过这一身青缎披风,坐在汤泉池边。
初冬的太阳暖融融照在她身上脸上,她朝着白芍笑了下:“也快了,早晚会下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和难以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