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泉行宫的事,容渊很快就知道了。
这阵子,她骤然病倒,除了裴知行,容渊想不到其他理由。
容渊也知:裴知行的死讯是瞒不住的。
所以姜柔安离宫后不久,他便将裴知行的名字,填进了阵亡将士名单里。
随后,对永平侯府的抚恤和封赏,他也做到了极致。
容渊将白芍写来的信扔进火炉里烧掉了。
随后,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床。
天阴沉沉的,就快要下雪了。
温泉行宫那边不会太冷,但姜柔安的心里,一定落满了雪。
她的裴知行再也回不来了。
也因为此,他用另一种方式,永永远远的活在姜柔安心里。
活人争不过死人。
他在她心里,这辈子都比不过裴知行。
甚至,她会因此而恨他:
若非他横刀夺爱,君夺臣妻,裴知行不会冒犯去了西北,也就不会死了。
“陛下,把窗子关上吧。”
顾璇说着,抬手掩上窗,关切道:“当心受凉。”
她是昨日进宫的,歇了一晚上,去拜会了一下贤妃,今日便过来伺候笔墨。
冷风戛然而止,容渊仍旧站在窗边没有动。
不知道这会儿姜柔安在做什么。
“陛下在想阿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