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感,让姜柔安仿佛又回到一年前,她以裴夫人的身份,去淮南军营的时候。
寒风凛冽中,容渊也赏了她一顿鞭刑。
生牛皮制成的鞭子先是撕裂贴身穿的红嫁衣,继而割开她的皮肉。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忍过去,就能够保全裴家——
如今裴家依然在。
老侯爷去世后,次子裴修远承袭爵位。
但裴知行却死了。
她这一年以来的小心谨慎,虚与逶迤,都成了一场空。
裴知行还是死了。
姜柔安心下一片冰冷。
眼泪有落下来,滴水成冰。
姜柔安晚上什么都没吃。
她蜷缩在角落里,墙灰簌簌落下,呛得人直咳嗽。
杂役房宫女的住所,连几块黑炭也要省着用,连阳光仿佛都不屑于照进来。
姜柔安收紧领口,用力搓着手,却还是冷。
愣神时,同屋的小宫女唤她,说是刘管事叫她。
姜柔安愣了愣,起身出到院子里,往西过一个小门,才是刘管事的屋子。
此时里面点着灯,炭火噼啪地燃烧着。
小屋子里暖融融的,地上还摆着狼藉的酒菜。
姜柔安照规矩行礼:“见过刘管事。”
刘管事靠在火炕上,呵得醉醺醺的,双眼发红:“阿柔啊,晚上罚你不许吃饭,你可莫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