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土开疆是他的本分。
姜柔安沉默了一瞬,道:“不回来也好,否则见我这副样子,他该如何自处呢?”
“可他不会永远不回来。”
萧擎问道:“你的事,他迟早会知道,难道你打算一辈子留在杂役房?”
姜柔安扣着碗沿的手指发紧,半晌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只是她一见到容渊,便会想起裴知行。
她没办法面对他。
更没法面对裴知行的死。
萧擎转过头去,看着她憔悴苍白的侧颜。
一场风寒过后,她越发消瘦,五官的棱角也凸显出来。
“我这阵子经常梦到裴知行。”
姜柔安低头,看着不远处的一棵罗汉松,喃喃道:“当年马球会上,我打定主意嫁给他,所以故意在他面前丢了自己的帕子,帕子上绣着他最爱的荷花。”
“他捡到了,追过来还我,我们相识。之后,我也像顾璇这样,在宫外施粥,还特意把施粥地点,选在他每日回府的路上……”
一来二去,他们熟识。
裴知行眼里的她,一定是温婉善良的。
她忽然停下来,苦笑道:“其实一直被骗,也是很可怜的,对不对?”
萧擎也罕见地沉默下来,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我说过,这件事是我和你一起造成的。如果你把裴知行的死当成一宗罪,那我和你共同承担罪责!”
他站起身:“我去找陛下说明白!”
刚迈开步子,姜柔安已经叫住他:“萧大人……”
姜柔安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袍:“我求你别去!”
萧擎回过头,看到她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