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药师赐福者,看不惯有人漠视生命,那是生理上的不适。
身为一个追求稳妥,人不招风,财不露白的低调主义者,他看到这双手就感到了心理上的不适。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啊。
冯大掌柜虽然有钱,但心情却不是很好,臊眉耷眼地来到马天成面前,随意拱了拱手道:“还请县尉大人见谅,冯某听闻噩耗,连夜赶来,下人一时莽撞,还请大人见谅。”
马天成不解道:“这种事居然要劳烦大掌柜亲自前来,莫非那遇害者……”
“不错,正是犬子。”
冯大掌柜叹气道:“我那孩子从小被娇惯坏了,一向性格顽劣,做事不计后果。也不知道在哪里得了风言风语,就跑到云中来寻宝,没想到就这样出了意外。敢问大人,犬子尸首何在?”
“还没有打捞上来。”
冯大掌柜惊怒道:“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为何还不打捞?”
这话就有点不好听了,本来眉头稍微舒展一点的马天成顿时冷哼道:“你儿子被埋在几百丈深的地底下,谁有那么大本事抬他上来?”
“那也不能就任由我儿暴尸地底吧?为何不驱使矿工?”
马天成都被气笑了,他还以为这位冯大掌柜是个讲道理的主,没想到却是个混人,当即也没了跟他分说的兴致,只是淡淡道:“金谷商会财大气粗,想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官还有要务在身,就不陪大掌柜在此浪费时间了。”
你特么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一翻,就想让本官出钱雇人捞你儿子尸首?
多大的脸啊!
平日里县城中的商人也多有来往,从没见过这样自己一毛不拔,还想占官家便宜的铁公鸡。
但凡换一个人,马天成都得一口粘痰吐在他脸上。
这也就是金谷商会底蕴深厚,势力庞大,他才忍了这口气,不想与其计较。
却不曾想那冯大掌柜还不肯罢休。
“县尉大人且慢,县令大人在书信中写的不是很清楚,能否再为我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有什么可介绍的?”
马天成不耐烦道:“你儿子自己不知道从哪里雇了一批人,跟着他下矿,遇到危险,把自己也折了进去。活下来的还有不少人,你自己去问。这里还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