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你身为县塾学生,竟然能想出如此阴险卑鄙的伎俩!」
诡书使忍不住破口大骂:「大楚官学能教育出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修士,果然你们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荒谬。」
李秋辰活动着新生长出来的手指关节,面无表情地讥讽道:「诡书姐姐,虽然我一直喊你姐姐,可你是不是入戏太深,忘记了自己是什麽东西?」
「你的身体,是其他诡书使残害无辜少女,将其屍体装扮炼化而成的傀儡。你的记忆,也不过是从那位阴山老母处复制过来的镜像。从里到外,你都没有一丁点属於你自己的东西,就是货真价实的邪祟。」「我身为内院修士,驱邪镇魔庇护一方安宁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何需跟你一介邪祟讲什麽江湖规矩?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姐姐了?」
「我叫的是她,不是你啊!」
诡书使愣住了。
是她?不是我?她是谁?我又是谁?
她的面目不由自主地扭曲抽搐成一团。
此时城中潜藏的诡书使都已经被天狐法相吞噬殆尽,一道有若实质的目光朝着李秋辰的方向看过来。李秋辰拱手行礼,朗声问道:「前辈,额外的加餐可还满意?」
「臭小子,你在心里骂了很多遍死老太婆对不对?」
死老太婆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当中。
诡书使惨叫一声,化作一道黑影,不由自主地朝着天狐口中飞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具身穿着破烂红嫁衣的腐朽女屍。
「绝对没有。」
李秋辰面不改色,我是念叨过很多次老太婆,但可没加上死字。
这是晚辈必要的礼貌。
「哼!」
吃饱了肚子的老太婆并不想跟他多做计较:「把我的小小孙女给我送回来!」
天狐法相悄然隐去。
李秋辰转头看向旁边,已经换回本来面貌,与胡彩衣有几分相似,但年龄更大一些的娇俏狐耳少女。「公子下得一手好棋啊。」
胡彩蝶两眼放光,柔声赞叹道:「人家这两天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现在心口还砰砰乱跳呢。」「姑娘谬赞了,我不过是侥幸猜中了老前辈的心思,顺水推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