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感念药师恩德?」
李秋辰不解道:「人都是我救回来的,他们不感念我......」
他猛然愣住。
没错,我自己现在就是云中县头一号的受赐福者啊!
自己以赐福之力,将那些被卷入战火不幸丧生的平民起死回生,却没有考虑过,这种行为在那些平民眼中与神明又有何异?
李秋辰的目光一直放在上层的局势变动中,完全忽略了底层民心的变化。
那些平民百姓没经历过兽潮的荼毒,他们对於药师的认知,完全停留在自己这个县塾内院首席,於绝境中力挽狂澜的人身上。
结果我成了药师的代言人?
他们凭什麽不信药师?不感念药师恩德?
李秋辰转头仔细打量张芍药,发现她身上的药师赐福之力这段时间以来又浓厚了几分。虽然比不上韩家兄弟那种受赐福者,但也算是小有所成。
很难说这不是她平时私下里偷偷传播药师信仰理念的成果。
所以,从结果上来说,冀国公的暴行,反而在北境催生出了培育药师信徒的土壤?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
药师慈怀,庇佑众生。可若不经历苦难,如何彰显药师慈怀?
众生没有苦难,那就创造苦难?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真相,可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李秋辰感到不寒而栗。
他现在无比迫切地想要找人探讨自己的发现,但在这县城里,却没有能够讨论的对象。
几位夫子教书育人的功夫足够,但对於世事的变化却不怎麽敏感。他们困居於一县之地,习惯了县塾超然物外的地位,对於外面的威胁缺乏足够的重视。
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等到唐小雪起床,李秋辰就将她叫到身边。
「现在有两条路,一是我把药师赐福分享给你,看你能不能利用赐福之力调理好自己的身体。这样做或许会有一定的风险,但有我在你身边护法,风险相对可控。然後你得留在云中县休养一段时间.........「」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