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将整个北境转化成为药师的神国乐土,哪怕在极寒条件下,农作物依旧能够正常生长,百姓可以安居乐业,文明不会倒退,一切都不需要重来……李道友,你能想像出那种画面吗?」
李秋辰不能说是怦然心动,但在心里也算是有几分认可。
怪不得当初那位祝祭大人,不让瞿星主说话,这一套说辞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挺能蛊惑人的。理性是一种很珍贵的品质,不是什麽人都有。
有些人的脑子就是一个单纯的接收器官,他相信什麽都取决於最後一个靠近他的人跟他讲什麽。孟云袖描述的未来,你如果不去思考的话,那确实是无比美好。
但如果仔细想的话,就免不了要问一句一一那麽代价是什麽?
没有代价?药师是无私的?
那为什麽会死那麽多人啊?
「若真如孟兄所言,倒也确实不错。可为什麽这个方案没有在北境推行开来呢?」
「按照我的个人理解,是普通人对於药师赐福存有疑虑,不愿意接受……」
「瞿星主可不是这麽说的。」
「所以只是我的个人理解啊。」
孟云袖摊手道:「每个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李道友你身为同道中人,又是怎麽想的呢?按道理说将北境转化成神国乐土,对於我们这些人才更有好处吧?」
李秋辰摇头道:「孟兄此言差矣,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谁都知道饿了要吃饭。可有人喜欢吃米,有人喜欢吃面。你要在北境广种稻米,宣传吃米饭的好处这我可以理解。但要强迫那些爱吃面的人也来一起吃米饭,甚至於不吃米饭就要砍头,我觉得就有些过分了。」
「那确实过分。」
没想到孟云袖居然还点头表示了赞同。
「李道友莫非是遇到过这种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情?」
「一个月之前,冀国公下属的一支兵马来到云中县,轰碎县塾内院剑阵,内院上下惨伤亡惨重,就连新上任的知县大人,连同县内数千民众都惨遭其毒手,造成损失无法估量。」
「啊?」
「你可能想问,这与你的神国乐土有何关系。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在那些凶手离开之後,县内的药师信徒数量暴增。」
李秋辰盯着孟云袖,沉声问道:「孟兄,你想要的神国乐土,就是以肆意屠杀北境乡民,摧毁地方秩序作为前提的吗?」
孟云袖皱眉道:「这其中……可能是有什麽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