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商囤积居奇,然後被拉出来砍头这种事没什麽新鲜的。
但王跃枝并非是那种喜欢杀人放火的武夫,虽然他也算镇守府那边的人。
去年他甚至还亲眼见过屠飞云在他老家造京观。
按理说这样的人就算天大的事也不至於被气成这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事捅破天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李秋辰立即赶往现场。
刚从隐雾山出来,就看到集市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王跃枝手里拎着沾满血污的柴刀,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站在火光下犹如厉鬼。
昔日繁华的集市一地狼藉,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精锐府兵们面无表情地来来往往,将屍体扔进火中。
燃烧的不止是屍体,还有堆积成山的粮食。
一群披着羊皮袄子的游牧民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吓得屁滚尿流。
李秋辰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於眼底,走到王跃枝面前低声问道:「怎麽回事?」
「李大人————」
王跃枝眼神冰冷,声音沙哑:「看在往日情面的份儿上,还请承运府高擡贵手,再给我点时间。」
这话说得就很蹊跷。
李秋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此事怕不是跟镇守府内部有所牵扯。
「好,於公,我身为副承运使可以当做今天没来过,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於私————
程紫萱可是我的人,你不给我交个底,难道让我去问她吗?」
王跃枝沉默片刻,从旁边的麻袋里抓出一把稻米,递给李秋辰。
米一上手,李秋辰就察觉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