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二把话又重复一遍,祁晏清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他几乎是迅速接过棋本翻阅,待真正看到自己那局必输的残棋,竟真的被人扭转乾坤时,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若非常年学礼让他保持了温润君子的姿态,怕是早就惊得站起来了。
祁晏清是棋中绝手,自然一眼能看出,对方解局后还与人对战了一番。
那执黑棋的亦是高手,每一步都下的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不敌白棋凌厉而又致命的攻势,到底惨败而刹。
陆远舟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讶然:“还真有人能把你的棋局解了!”
要知道祁晏清师从国手棋圣,对弈以来,从无败绩。
以至于他太无聊,经常自己跟自己下棋,就这样留下的残局,都让那些弈者研究好久,始终不得解开之法。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破局了。
陆远舟好奇问小二:“谁这么厉害?”
小二却摇了摇头,说顾客是匿名解局,即便他认识对方,也不能告知旁人,这是天香楼的规矩。
他也不怕得罪祁晏清与陆远舟。
来天香楼的哪个不是权贵?
掌柜一早就给他们训诫,只在规矩之内恭敬待客便可。
若是惹出祸事,上头自有人罩着。
陆远舟还想打听,却被身侧人打断:“不必问了。”
祁晏清看着看着,心跳如擂鼓砰砰,语速飞快:“黑棋尚有一处求存,但极其隐蔽,以那人的水平,不可能没看出来,还留了一线生机……”
那个人在挑衅他。
祁晏清面上虽还一派平和,但眸中已染上了兴奋:“拿棋盘来。”
待东西送到,他静心忍性,飞快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黑棋瞬间逃出包围,但等他换执白棋自弈时,却久久不曾动弹,眸中多了几许凝重,好不容易落下棋子,不过两步,就皱起眉头,扔掉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