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不忘威胁她爹:“我要告诉娘,爹爹打我,呜呜呜!”
“你去呀,”威远侯又轻轻抽了她一戒尺,分明不疼,她却叫得跟什么似的,“还敢不敢往我衣服上涂墨水了?”
“不敢了,不敢了,娘,祖母,救命呀,爹爹要打死我啦!”
……
两个身影渐行渐远。
那棵大树下,重新现出了一个人影。
江明棠听着隐约的孩子哭声,看着手里的光球越来越暗,最后几近于消失。
元宝叹了口气:“宿主,你为什么要把一梦浮生,用在原主身上啊?”
用在秦照野身上,治好他的恐女症状,这不香吗?
江明棠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元宝,你知道我五岁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别的孩子都被领走了,只有我还没有,是不是我不够好。”
她的语气轻轻:“后来有一对夫妻,他们很高兴地把我接了回去,我终于要有爸爸妈妈了,他们说很喜欢我,我也很爱他们。”
五岁的明棠,从孤儿院高高兴兴地离开时,只背了一个旧旧的布包。
那是院长捡到她的时候,用她身上的包巾,做的纪念品。
后来六岁的明棠,再度回到孤儿院的时候,也只背了那个旧旧的布包。
她想,她只有自己。
以后,她也只爱她自己。
元宝好半天没有吭声,江明棠噙着笑道:“你就当我短暂地昏了头吧。”
至少现在,在这个平行时空里,五岁的原主,活得很快乐,而且她会一直快乐下去,这就够了。
至于秦照野的事,她总会有别的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