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天岭先生知道,你早就忘了他的教诲,不奉明主不说,还躲躲藏藏数年,做了阴沟里的老鼠,令师门蒙羞!”
“待你到了地下,你师兄师父师姐皆要骂出那一句。”
“杨秉宗,你枉活此生!”
牢房里,回荡着江明棠的怒斥声。
老太傅怔怔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缓缓松开了手。
刀坠于地,发出刺耳的声音,掩盖了一位暮年老者的哭声。
方才还杀气凛然的老太傅杨秉宗,轰然跪地,泣不成声。
江明棠悄悄松了口气。
资料上说,杨秉宗拜入山门时才十四岁,他跟师兄还有师父,在一处待了近十年才出山。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没有感情。
杨秉宗心中也始终是敬仰他的师兄,还有师父的。
否则,他不会在听到她是老国师弟子时,用余光默不作声地扫了她一眼。
只是他心中太过自尊自傲,始终不愿意放下执念罢了。
她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老国师曾多次提起他,便是为了唤醒他心底尘封的师兄弟情分。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裴景衡意识到他的变化,上前两步,亲自去扶他,放低了姿态。
“老先生,孤多番劝降,并非要你效忠裴氏,而是希望你能与裴氏一道,为苍生谋福祉,为天下开太平。”
“若老先生仍旧觉得自己心属前朝皇室,孤会留你全尸,再将你埋于前朝故陵,以彰你的忠烈与体面。”
见他不曾说话,裴景衡也不着急:“老先生有时间慢慢考虑,孤不着急,来人,将老先生带出天牢,再另外安排住处。”
他看向张棋圣,微微点头,后者马上懂了他的意思,扶着杨秉宗往外走:“师叔,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