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妻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英国公不得不拔高声音,重重唤了她一声:“夫人!”
秦夫人骤然从畅想中回神,拍着胸口:“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
英国公无奈:“夫人,你先别想那么多了,你想想照野刚才说的是谁?”
“威远侯府的江明棠啊,怎么了?”
英国公叹口气:“人家已经定给忠勇侯府长子了,你忘了?”
想起这档子事,秦夫人刚升腾起来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感觉天都塌了。
儿子唯一不恐惧的女子,是别人的未婚妻。
她缴紧了帕子:“她…她这不是还没嫁吗?这婚事没落定,怎么能知道结果呢?便是成了婚的夫妇,日子过得不和,不也能和离么。”
察觉到她的心思,英国公摇了摇头:“夫人。”
只这两个字,就代表了他的不赞同。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大家还都是京中世族,要是真闹起来了,那多难看啊。
而且人家姑娘,不一定看得中他家木头一样的儿子呢。
秦夫人却想不了那么多:“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看着照野孤老一生?到死也不能接触女子么?”
她想起往事,心疼不已,眼泪汪汪,对英国公亦有怨气:“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把他带出去,你把我儿子毁成这样,你这辈子都欠我们母子的……”
见她如此,英国公也只能连声道歉,去安慰她。
唉,儿子会有这个病,确实是他的错。
可要抢人家新妇,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呀。
威远侯怎么偏偏这么早,就给自家女儿定了亲。
不然的话,就是让照野入赘过去,他也同意。
看着自家母亲哭泣,与父亲的愧疚模样,秦知意默默退了出去,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