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倒完水后,便退下了。
床榻上的祁晏清,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只是那只抓着锦帕的手,因为格外用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刚才用来遮掩咳嗽的帕子中间,晕开了一团新鲜而又殷红的血迹。
祁晏清强忍着,不许自己再去想慕观澜的话。
毕竟,他跟那个人已经决裂了。
击掌之后,他们再无瓜葛。
他绝对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纠缠。
可是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了习惯性的分析。
以慕观澜的性子,如果留下那些痕迹的是他,他刚才定会极尽炫耀。
可他却只提到,她亲了他的事。
而且他出门时一脸疑惑,显然是不知道他与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些吻痕,不是慕观澜的。
那么,就是另一个人了。
秦,照,野。
祁晏清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将锦被生生抓破。
那样深的痕迹,绝不止是简单的欢好,就能留下的。
这需要长时间的厮磨,纠缠。
可能要一个时辰,亦或者……一整夜,还可能是,数个夜晚。
在他为了她亲吻过别人,而辗转反侧时,秦照野正在一点点品尝着她的肌肤,与她交欢……
喉咙里再度涌上来的甜腥味,被祁晏清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