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观澜脚步一顿。
他当然听得懂裴景衡的言外之意。
但他不服气。
于是他转身冷嗤道:“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离开京都?”
慕观澜意有所指:“虽然我如今的身份是假的,可万一哪户人家的小姐,见我生得俊俏,要招我留下来做夫婿呢?”
裴景衡终于抬眸,清淡地看了他一眼,甚至于没有动怒,只是陈述事实。
“没了小郡王的身份,你对于江氏还有明棠来说,只是个甩不掉的麻烦,登门拜访连礼都送不进去。”
慕观澜脸色骤沉,死死地盯着裴景衡。
而储君的语气里,甚至于带了些微悲悯。
“你比孤更清楚,你与她之间隔着天堑,却只能自我蒙蔽,以此逃避现实,何其可怜。”
这一番话,成功戳中了慕观澜从未有过安全感的内心。
他眸间带了些厉色,反击回去:“太子殿下,你说我痴心妄想,那你呢?”
慕观澜丝毫不怂
“陛下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念叨过,要为东宫选妃,可他提到的那些名单里,从来就没有江明棠。”
“东宫那些属臣的女儿,到了年岁还不许婚,都是在等着嫁给你,好为家族博取荣华。”
“若你要娶江明棠,非但陛下不允,属臣也会尽数另投他主,届时太子身边无人拥护,怕是要坐不稳储君的位置了!”
对于慕观澜这一番冒犯之语,裴景衡只是轻描淡写地四个字。
“那又如何?”
慕观澜心下一沉。
裴景衡敢说这话,要么是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要么,就是他为了江明棠,甚至可以放弃储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