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那小子会不满,岂料仲离毫无怨言,独自一人将偌大居室收拾完了。
仲离只有一个想法。
这里是小姐要住的地方。
所以他愿意,也必须收拾干净。
那几个家卫见他不曾反抗,还以为他服软了。
正打算让他再去收拾江荣文的居处时,却被他狠打了一顿。
偏生伤都在不明显的地方,一个个连告状都不能,只得在心下怒骂长留这死小子下手真黑,但都老实了下来。
虽然住进了荷香园,但因为治水的事实在太忙,陆家两兄弟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除了在杨通判府上重逢那次之外,江明棠与他们几乎没再碰过面。
好在她也没有急于一时,而是先花几天时间,在柳令贞跟杨通判的引荐下,往江南几处商铺里投了不少银钱入伙,敲定份例。
为了庆贺投资成功,她与柳令贞在荷香园附近的酒楼里,置办了一桌宴席,豪饮数杯酒。
等二人再出门时已经是双颊酡红,步伐虚浮,好在有丫鬟扶着,不至于摔倒,为着醒酒,柳令贞提议走路回去,江明棠欣然同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斜阳西沉,暮色笼罩了整个省城。
江明棠仍旧有些头脑发晕,行至半途,她忽地松开了丫鬟的手,看向了从始至终都默默跟在身后的人。
“长留,你过来。”
骤然被她点名,仲离心下一跳,恭敬地走了过去:“小姐有何吩咐?”
“蹲下。”
他不明所以,但老实照做,随即便感觉背上一沉,女子柔软的身体曲线隔着轻薄的夏衫,清晰地烙印在他背上。
这让仲离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她伸手松松地环过他的肩颈,似是十分信赖地冲他吩咐:“背我回去。”
仲离脑子里轰然作响,可在无比的震惊过后,却又生出隐秘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