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以后,现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江明棠默不作声,长睫微垂。
原以为她是心虚了,裴修禹还以为自己接下来,定然会看到一个用虚假的眼泪,以及故作柔弱来博取同情的心机女,也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谁知,江明棠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为灿烂,却带了十足的嘲讽。
她的语气里带了不可置信的荒谬,直视着他道:“裴修禹,你简直莫名其妙。”
闻言,他眉头紧锁,眼神沉冷地看着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她飞快打断。
“谁告诉你,我嫌弃赈灾的粗饼太硬,是耍大小姐脾气了?”
不等他回话,她便快速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姿态十分强硬。
“你跟我过来!”
裴修禹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往前走,下意识便又斥道:“江明棠,松手。”
但她沉着脸只顾往前走,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碍于杨秉宗在旁边跟着,他只能忍受。
等进了最里间的棚舍,江明棠终于止住了脚步。
她回过身,讽刺地看着他:“裴大人在黑暗的夜间,连我要了多少匹芦席,都看得清清楚楚,想必眼神不是一般的好。”
“那你现在看看,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裴修禹扫视一眼,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是灾民。”
“什么样的灾民?”
这话问得他更觉莫名其妙。
灾民不都一样?
见他不吭声,江明棠替他道:“我来告诉裴大人吧,这里面都是受伤比较重的灾民,且多以妇人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