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拼了!
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江明棠实在是忍不住暗笑,好一会儿才止住,在人将将拐过棚舍,真打算去挑粪的时候,出声唤住他。
“裴大人,等一下。”
裴修禹立时站住:“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珍珠之前往这地里撒过草木灰,不需要再施肥了,你去挑点水来吧。”
“真的?挑水就行?不用我去挑……挑那个?”
“对。”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以后,裴修禹心中大松口气,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好,我这就去。”
待他挑着水回来,江明棠拿起了一旁放着的青果藤,将它们一棵棵栽下,仔细埋实土,同时吩咐怔在原地的裴修禹,用小水瓢给每一棵藤苗浇水。
“往后几日,你每天中午都要来给它们浇一遍水,拔掉周边长出来的杂草,这样它们才能存活,开花,结果,你才有可能借此取得珍珠的原谅,明白了吗?”
裴修禹低低地应了一声,等忙活完一切后,他忍不住叫住了将要离去的人:“江明棠,你为什么帮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珍珠继续难过下去。”
丢下这么一句话,她便径直离去,只留下裴修禹一个人,站在刚扩建出来的整齐菜地里,看着那些青果藤发呆。
裴修禹精心照料了这些青果藤四天。
然而这三天里,他并没有听陈副官的建议,借着此事去找江明棠。
及至第五日清早,他看着那些开出小小的花苞,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的青果藤,突然问身旁的人:“陈副官,什么样的人让你去挑粪,你才会去?”
虽然不知道小王爷为什么会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但他还是老实答了。
“除却爹娘与妻女之外,大概只有上峰还有师长了。”
裴修禹却问道:“按礼法来说,女子出嫁从夫,理该一切都由你做主,尊夫人指使你去做挑粪这种肮脏之事,为何你要听从?”
陈副官毫不犹豫地答道:“因为我爱重她啊,当然要听她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