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幼习武的缘故,慕观澜的身体素质比这里的灾民要好上许多,如今的他虽然四肢也有些酸软,但热症已经退了,并未到无法动弹的地步,还有余力帮忙照顾病患。
取了饭食,与江明棠一起坐在角落里吃饭的时候,慕观澜看了她一会儿,忽地喃喃自语。
“真幸福啊。”
“什么?”
慕观澜犹豫了下,虽然觉得这种情势之下,说这些话好像不大合适,但还是讲出来了。
“此时此刻能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开心啊,棠棠。”
那些意图跟他争宠的贱人们,通通都被隔离在外,完全没法插手到他跟棠棠之间来,只有他能与她朝夕相处。
这简直是慕观澜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要是没有疫病的话,那就更好了。
江明棠嘴角一抽:“都病得快要死了,还有空想这些?”
他嘿嘿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棠棠来陪他以后,他觉得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害怕的一件事了。
大概是慕观澜白天太过“幸福”的缘故,老天看不下去了,没多久,江明棠发热了。
其实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她在疫区待了快两天,时刻跟这些患上疫病的灾民们相处,又特意让元宝撤掉保护,怎么可能不染上疫毒呢?
为了吸引江明棠的注意力,让她尽可能地保持清醒,不会突然惊厥过去,慕观澜同她聊起了他从前的事,以及江湖上的一些奇闻异事。
这招还真有点效果,但不多。
眼看着她又要昏沉过去,慕观澜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件事:“棠棠,你知道吗?其实我娘跟我师父是情敌。”
一句话,唤醒了江明棠的神思与刻在骨子里的八卦。
见她努力睁开了眼睛,慕观澜心下松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师父其实是西楚贵族后裔,只是到祖父母那一代,战争四起,家道中落,她才沦为了平民,做了走江湖的人。”
“一次意外,她救了一个公子,公子出身士族,家里很有钱,愿意许以万金回报,但我师父见对方生得好看,一时迷了眼,拒绝了银钱,要同他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