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鹤酒眼底微热，有些发酸。
其实他一直很怕，江明棠会怪他。
怪他无能，解决不了疫毒，没法救她的命。
但他没想到，生死关头，她却来安抚他，叫他不要内疚。
他如何能不内疚呢？
江湖上人人都说，他是药王谷的神医，拥有出神入化的顶级医术，甚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可是现在，他连喜欢的人都救不了。
是他太没用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江明棠下一句话就是：“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这药得试多少次，你都要坚持下去，因为还有很多人等着你救命，所以你绝不可以就此消沉。”
说到这里时，她甚至笑了，语气里又带上了从前的娇蛮。
“不然的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听见了吗？”
迟鹤酒忍住泪意：“好。”
得到他的回应以后，江明棠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毫不犹豫地将那碗药飞快饮尽。
才刚喝完，她便露出一副痛苦表情，引得在场之人心惊肉跳。
慕观澜更是直接落泪，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若是棠棠死了，他也绝不独活。
结果，江明棠皱了皱眉：“迟鹤酒，你这药怎么配的，也太苦了吧，这谁喝得下去啊，快给我来点水。”
话音才落，江时序已经倒了水递到她跟前。
咽下几口清水以后，江明棠这才感觉喉咙里好受一些。
看他们那副万分担忧模样，她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哎呀，干嘛这么紧张，我这不是……”
话还没完，江明棠陡然变了脸色，猛地弓起身子，一手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被江时序握住，交扣之时，指节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