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自家一双儿女前脚才躲过洪涝,后脚却又遇上了它。
当时站在议政殿里的威远侯,脑子一片空白,双腿都在打颤。
若非太子殿下发觉了他的异常,急忙召了太医过来,怕是他真要倒在皇帝面前了。
好在,陛下理解了他对儿女的思虑之心,没有计较他御前失仪的事。
太子殿下还在议政结束后,特意亲自送他出宫,宽慰了他好一阵子。
“威远侯不必过于忧虑,孤已经紧急调派各地医士与兵将,前往疫区支援了,届时定能将疫症彻底消除。”
“况且吉人自有天相,明棠福泽深厚,又聪慧坚韧,必然能够逢凶化吉,早日归来。”
裴景衡说这话时,语气里对江明棠的亲近,还有那自兼管国政以来,极为罕见的忧虑与沉重,藏都藏不住。
与其说他是在宽慰威远侯,还不如说是在宽慰自己。
但由于当时太过不安,威远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完全没有听出来储君说的话哪里有问题,点了点头,连行礼都忘了,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到家门口时,为了避免家中再出乱子,威远侯理了理衣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进门后也没有提起疫症之事。
只说是陛下不日就要为小郡王办承位典礼,甚为看重此事,这才把他们叫进去商议细节。
旁人都信了这一番说辞,但他瞒不过同床共枕数十年的孟氏。
得知真相后,她差点再次晕过去。
威远侯再三安抚后,见她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些,道:“如今明棠跟时序,或许还没有染上疫症,迟早能平安回来。”
“可母亲大病初愈,身子骨虚弱,若是听闻此事,怕是会承受不住,还请夫人暂且莫要声张。”
孟氏也知晓其中利害,只能将满腔的悲痛咽回肚里。
她每日去家庙跪拜奉香,向列祖列宗还有菩萨祈祷。
只要儿女能够平安回来,便是要她用寿数去换,即刻身死,她也愿意!
在忧虑不安之中度过了几日后,威远侯又一次被皇帝急召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