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顿住脚步:“怎么了?”
他伸出手将自己头上的盖头褶皱处,仔仔细细地抚平,理好,戴正,然后才说道:“走吧。”
结果没两步,又被叫停了。
祁晏清难得有些慌乱,差遣着那些伶人。
“快快快,我鞋子沾上灰了,好大一个泥点子,快给我擦掉。”
离他最近的丫鬟应了声是,摸出锦帕蹲下去,真是花了好一会儿功夫,仔细地看了又看,才终于在侧面找到了祁晏清说的泥点子。
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郎君的眼力,怎么如此之好?
这泥点儿真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他又盖着盖头,竟然还能看见。
处理完了泥点子,还不算完。
祁晏清又叫停了三次。
一次是叫人拿梳子过来梳发。
一次是衣服上有了皱痕。
还有两次,是他觉得前头引路的丫鬟,以及身边扶着他的小厮身姿不正,步伐太快,显得有些仓促,要退回去再重新走一遍。
这些伶人都是江明棠花大价钱请来的,职业素养自不必说,当即按照祁晏清的要求去办,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总算是让他满意了些。
期间,江明棠一直从旁看着,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始终挂着盈盈的笑,眸底的宠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也是祁晏清敢几次三番叫停的原因。
这可是他的大婚,一切都须得仔细仔细再仔细,做到最完美才行。
等终于看见内院敞开的门,以及其中红烛高照的喜堂时,祁晏清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了,手心都忍不住沁出些汗来。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么紧张。
于是,他又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