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吧,万一殿下又复位了,记仇跟他算账怎么办?
正当威远侯为这件事情感到纠结不已之时,便听见裴景衡提出来,想要跟明棠单独谈谈。
大概是从前听令听习惯了,威远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退了出去,坐在院落里的凉亭,继续思考人生,刘福则是照旧守在了门口。
厅中,只剩裴景衡与江明棠。
她笑着道:“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裴景衡牵起她的手,答得倒是坦然:“想你了,所以来见你。”
江明棠脸颊适时微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抬眸看着他,嗔怪道:“如今陛下身体不适,殿下全权监国,代理政事,朝中正是忙碌的时候,怎好想这些儿女私情之事呢?”
“朝中政事确实很忙,但与我无关,今日之后,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闲。”
见她不解地望着他,裴景衡轻描淡写地开口:“我与父皇闹了矛盾,眼下已经自请让位,离宫来做庶民了。”
“什么?!”
江明棠大为错愕,瞳孔地震。
她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会这样,裴景衡没有瞒她,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道来。
听完他说的那些话以后,江明棠眼眶泛红,有些愧疚。
“殿下,”她轻声道:“因为这个位置,你牺牲了很多,也承受了许多,如今好不容易才轻快了些,如果就此放弃,就太对不起这么多年来,经历过的所有艰难坎坷了。”
江明棠直视着他:“我当然知道,殿下对我是真心的,但我实在是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失去储君之位。”
“我希望殿下一切都好。”
顿了顿,她才垂下眼睫,继续说道:“哪怕我们会分开。”
明明是如此沉重的话题,但裴景衡却皱了皱眉:“我们为何会分开?难道我不是储君了,你便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江明棠飞快反驳,“我喜欢殿下,只是因为你是你,就算你不是储君了,我也仍然喜欢你,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份情意永远都不会变。”
听着她无比认真的话,裴景衡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把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