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找他,为的也是太子被废离宫一事。
从父亲那里得知,太子是因为婚事才跟皇帝有争执,并且是主动让位,而非被废黜之后,祁晏清在一瞬间便明白了,对方打的分明是以退为进的算盘。
“皇后娘娘闭宫之前,派遣身边的女官给我递了个信,要我们好生照看太子殿下,晏清,此事你有何想法?”
靖国公说这话,本来是为了试探下逆子。
毕竟之前他在暗地里给太子殿下添麻烦的事,他可还记着呢。
祁晏清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想法,最后忍着气道:“皇后娘娘既有嘱托,咱们自当照办才是。”
“父亲,小郡王的案子虽然已经到了尾声,却也还没完全终结,主犯恶徒至今还没有抓到,京中依旧风险重重。”
“为防出事,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把太子殿下接到咱们家里来,好好安置才行,免得有居心叵测之人,对殿下行不轨之事。”
靖国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思量一番后,他正打算点几个亲兵去接裴景衡,祁晏清却主动请缨了,说此事不宜张扬,由他去接最好。
得到了父亲的应允,他立刻吩咐小厮去备车。
走出国公府的大门时,祁晏清满目冷意,杀气腾腾。
虽然他现在并不情愿,跟挖他墙角的太子表兄,住在一个屋檐下。
但他更不能容忍对方住在侯府,与江明棠日夜相伴!
等来到威远侯府,跟着刚回家的威远侯进了门后,没多久,祁晏清就在会客的前厅,见到了裴景衡。
还有跟他一起过来的,江明棠。
看着两人前后脚进门,祁晏清牙都快咬碎了!
他后悔了。
当初被父亲抓到暗中给太子使绊子的事情时,不应该乖巧认错的,应该跟父亲争执不休,大吵一架,然后愤然离家出走,去找江明棠卖可怜才是。
这样的话,今日住在侯府的便是他了,哪里还轮得到太子登堂入室!
想到这里,祁晏清的视线在江明棠身上划过,对视之际,他眸中的怒气根本不加掩饰,但很快便移开了目光,没让其余人察觉到。
江明棠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