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前任未婚夫。
不过……
在江明棠离开客院后,房中便只剩裴景衡自己了。
隔天黄昏时分,一道暗影避开了侯府的巡卫,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其中,来到了客院,跪在了下首。
彼时裴景衡端坐在上首书案前,正在默着道德经中的某个篇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上好的宣纸上,落下一个个刚劲秀美,筋骨兼备的字。
在一片沉寂之中,他笔下不停,清淡开口:“情况如何?”
暗卫恭敬地将近来之事,一一回报给主上。
从储君让位到如今,不过将将过去了三天,朝野上下就已然大乱。
皇帝的烦心事更是一件接一件。
御史台那帮吃饱了撑的的老顽固们,每天都入宫参奏,请他把太子的不敬之举一一列出。
再让三司会审,按法制章程给太子判罪,而不是直接废黜储君,那样有失公允。
更有甚者,言辞激烈地说皇帝是不是病昏了头,梗着脖子就要撞柱死谏。
这把皇帝气得不行,只觉得自己委屈得不得了,恨不得让人把逆子抓回来痛打一顿。
为了个女人,把老父亲置于尴尬境地,他往日真是白疼他了!
天子在盛怒之下,也不是没想过就此换一个储君,让这个不听话的逆子付出代价,彻底去做庶民!
结果一看自个儿膝下,已经长成的老二跟嫔妃私通,已经被他给废了。
老四整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没干过正事儿,为人又怯懦的很,做个闲王还行,让他当太子,继承江山,怕是将来会被臣子架空。
老五裴玄安倒是个落落大方的孩子,能力不算出众,但也不差。
只是皇帝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儿子叫到跟前考校,就接到了官员弹劾五皇子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