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太硬气。
比军营里的老兵还要狠两三分。
换成普通的一个,早就哭爹喊娘,在地上翻滚起来。
放到他的老家,不过是简单的清理伤口,排净脓液,半个时辰都能完事。
可这里可不是老家。
没有好的工具,没有干净的绷带,甚至就连照亮的都只是一盏昏暗摇曳的桐油灯。
只能凭着他这俩辈子的巧手,在那些脓血里摸弄。
屋子里安静到可怕,除了劈啪作响的木炭以外,便只有秦英粗喘的大气声。
腥气掺着酒气,呛得人心烦意乱。
陆柔和好几次想别头,干呕,但还是勉强将蜡烛举得很直很稳。
清理过了脓,刨去了烂肉,他就用水仔细地冲涮了一下,才发现那个烂口中还藏着一个东西。
忽然间,一把刀碰到了东西!
杨胡子瞪着眼睛,不对吧?
那并不是骨头。
他换了另一把形似小夹子的钳子,憋足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烂肉中夹起的东西一点一点拉出。
秦英的眉毛皱到了极致,那只烂肉里面东西在来回捣腾,让她的整条手臂都不停地颤抖着,却没有放过布巾,丝毫都没有放口。
“好了。”杨胡子吁出一口气,“这家伙卡在肉里,就是神仙来了也不会好。”
他拿起那坛子烈酒,就往伤口上洒了下去!
那酒一碰到他那血肉模糊的断臂,秦英整个胳膊都是一哆嗦……
她到底是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漏出来一声极闷的痛叫……
她的声音很小,但比大哭还让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