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郎中上山采药,是最正常的事情,没人怀疑。
他在山中走了一遭,远远地,他看到了。
树林旁的一个小山坡,几匹卸下马鞍的矮脚马上啃着青草。
五个穿着皮袄的人,有的蹲,有的站着,腰间都挂着弯刀,正在指着一块兽皮指指点点。
那块兽皮上,像是绘制附近村庄的地图,密密麻麻,很多地方做了标记。
五个蛮子围着皮子转悠,还不时指向某个村子,做出几个动作。
杨胡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意思却是很明白的——明日,他们要攻打哪一个村子。
来势汹汹,绝非普通野战部队的番子。
又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个家伙腰间挂着一半未射尽的箭支。
三棱箭,还有血槽。
跟秦英肩上留下的那截完全一样。
心头一沉,悄悄退回来。
回到院子里,他说出了所看到的一切。
秦英的脸,彻底冷掉。
“是冲着我来的!”她说,“那些蛮子,没找到我尸体,肯定不死心,一个村接着一个村地扫荡。”
“那块皮子上的地图,”杨胡补充了一句,“画得比其他蛮子清楚多了,可能有人告诉他们如何进村。”
两个都不说话,可那个名字,那一座军营,早已无声地挂在了二人的心口上。
杨胡早就打听到了秦英的身份,从陆嫣那里得知。
“镇国公孙女,奉旨与三皇子联姻的将门之女,奉命巡边,途中遇到蛮人的埋伏!”
“那蛮人的可汗早听说过大承女将军的名头,早就起了坏主意,说要活捉你,弄到草原来!偏偏她身边的人,几乎全部阵亡,在路上还好像被人卖过奸细一样,最后她拼死杀出了蛮营,伤重躲进了深山,正好被捡柴的杨胡发现,把她背回了村子里。”
“现在人家是挨户搜索,就连她的尸体也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