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园晒药的事儿,你能做”,杨胡说,“娃也带上,园子里转悠两下子,饿不着他。”
刘寡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连声谢谢,说的话都不清楚。
其他情况相同的,也是被死在边防的兵卒留下来的孤孀,家中揭不开锅的人,杨胡都先挑他们的名字。
众人都看着,先是沉了下去,接着有小声嘀咕道:“还是杨大夫心善……第一个想到了最难过的那几户。”
这比什么都会让人心安。
陆嫣在一旁看着,眸子也都柔软起来。“公子总是说占了便宜不吃亏,可这些事儿从来就没算过。”
“怎么不算!”杨胡笑了一声,“村里人都记着这个情,往后我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不帮忙才怪呢!这个买卖太划算了。”
嘴上说着划算,心中那点意思,陆嫣却一眼看到透底。
人来了,药园立马有了生气。
晒药的把药材放在竹筐上面,翻来翻去。
捣药的一群妇人围着石臼,一下一下,捣得欢实。
刘寡妇的儿子在园子里捉着鸡跑,哈哈大笑着。
陆嫣负责辨别各种草药,分拣出需要晒干、需要阴干的。
陆柔管进出账目,管发放工钱,把一群帮工搞得服服贴贴的。
柳叶找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教他们识得山里面的草药,辨识草药的质量。
秦英虽然帮不了忙,可是坐在边上,一身的煞气,没人敢偷奸吃懒。
她也不闲着,陪着陆嫣认药,将那草药的名字,草药性子一个个记住。
记住错一遍就皱着眉头再做一次,蛮横的很。
“将军认药,倒是比带兵认得好”,杨胡开玩笑的逗她。
“呆在这烂院子里面,总要学到一些东西。”秦英不理她,耳朵却不自觉发热了起来。
就连柳大都有事情做了,拉着刚买的驴车,拉出去送捣好分好的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