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进账、药园花销、一家人吃饭嚼喝,陆柔和清清楚楚,这几天忙采买,城里那几家药行摸得透,昨天下乡采买了一批黄连,那药行的伙计报价钱的时候手脚不正派,一钱的药材报一钱半,还加了一些碎末在药里压秤。
陆柔打着手中的算盘,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奸计。
“黄连里加了三成碎渣你还算上等?”她的媚眼一闪,嘴皮微扬。
“城南孙记便宜你俩分呢!”她故意耍赖,“我跑了三家店价,我可不想跟你做这笔生意。”
那伙计被怼的臊红了脸,只好将价格往下压了一些……
“哎哟!这账房没了你就不行!”杨胡那么一句。
陆柔脸唰一下就红了,但嘴硬得很:“我女儿的事。”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她做事都先看小姐脸色行事,缩头缩脑的,现在自己有了自己的营生反而越发能主事一些。
柳叶掌管药园。
那片城郊外的药园是她一手打造的,隔个几天往城里送一次自家种的草药,回来的时候总是满载而归,今天两只野兔明天一篮刚采的山菌。
那篮山菌就放在灶头上,挑出了伞盖发黑的一点,只单独挑出那边的。
“这伞盖有水汽了,不中用了。”她拿着一颗递给凑上来的小郎君,“认草药跟认药是一个样的,颜色,味道,差一点点都不行!”
她以前在城里的规矩太大,走路都不敢放开了,她总觉得太拘束,所以到了城郊那边药园子走几步路就能活了过来。
杨胡看出来了干脆整个药园交给了她管。
她在山里长大对草药地脉什么都比其他人强,给她一片可以撒泼打滚的地方比关在院子里强。
最不好安生的是秦英。
她是“死人”镇国公主身份一天不见光就不敢出门一步,在村子里还好一些,但是在城市里街坊邻居那么多动不动就会遇到熟人,一家人住进去之后她才是最不方便的一个。
“我不喜欢这里。”她擦着手中的短刀。
可杨胡知道她不喜欢这里,
一个上了战场指挥过无数兵马的人现在窝在一座小院里连大院的门槛都没法跨出去那种憋屈肯定很不好受。
他有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