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不在这胃上。”杨胡直起身子来,“在这眼上,眼里的气血,堵住了。”
“堵住了?”伙计愣住了。
“眼珠子里头鼓起了老高,就像是吹鼓的气球,越胀就越硬,把眼珠子弄坏了。”杨胡说,“吐,是给胀上来了,不是吃坏肚子,你们拿消食药给他吃了,不对症,白白糟蹋了一个晚上。”
旁边有一个老主顾抓药的,直摇着脑袋,“眼珠子都鼓出来了,瞳仁都变绿了……活这么大年纪的人,我才见过两次呢,结果都瞎了,只怕是犯了报应,治不好喽。”
冯掌柜一听到报应两字,眼泪顿时掉了出来。
“不是报应,是病。”杨胡说话不大,但是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堵着眼里的气儿,放出来,眼能保下来。”
一听这话,冯掌柜攥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拧。
“真真的能保下来?”
“越早死一天就是一天。”杨胡已经转过去,对阿吉说:“阿吉,拿我的细针来,烧好了。窗帘都给我拉上,屋子里最黑最好。”
阿吉答应一声,飞快的做事去了。
伙计不明白:“杨大夫,你白天把窗帘给关了干嘛呢?”
“他这个眼看不见光,见光还胀得厉害。”杨胡洗净手,开始在他左右两个太阳穴和耳朵尖上扎细针:“不要低头用劲儿,越是使力气,胀气儿涨得越厉害。”
屋子黑了下来。
杨胡取出被火烧过的细针,然后在他的左右太阳穴,还有耳朵尖上扎下去。
几颗红墨水般的鲜血流了出来。
“你……你在他脑袋上放血吗?”那个老顾客打个寒噤:“眼睛的病不治眼睛,扎太阳穴?”
杨胡不理睬。
放完了血,又拿出早就让陆嫣在后面煎好的药来,平肝、泻火、把那胀气儿顶上来的一起放到药锅里煮,熬成了浓浓的汤药。
“喝了它。”
冯掌柜端着药,手都在哆嗦,半信半疑地吃了进去。
下面便是折磨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