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浓浓的腥味冲出来。
产妇躺在炕上,脸上白得没了一根红筋,唇上也没有半点颜色,喘息都看不出来动静。床上的一个铜盆子里,已经有小半盆的血。
有一个老婆子站在床下,便是刘稳婆了。她见着杨胡来了,蹙起了眉头。
“这是产房的男人哪里能进去?!”
“刘婆子……”汉子抹着眼泪挡在他的面前。“这是城东的杨大夫,神医!求您让杨大夫看一看……”
刘婆子嗤笑了一声,往边上一让开。
“你试吧。我接生三十年了,这血崩的,就没活下来的。这是血煞缠身,命里绝了,神仙也没办法。”
床头上,一个老婆子,也就是产妇的婆婆,抱着刚生下来的孙子,抽着鼻子打着嗝。
“罪过……刚有了孙子……就要没了妈妈……”
杨胡没有搭理这些。
他几步走上前,先把产妇的脉摸了一下。
太细了。
细得就像一根游丝。
再这样下去,顶多半个时辰就能断掉。
他的手伸了上去,隔着被子摸了摸产妇的小肚子。
软塌塌的。
一点力气都没有。
杨胡心中大概有谱了。
血流不停,根源不在其他。
生娃娃那地方应该自己闭合,将血给止住,可她这里松垮垮的,收不住力道,血当然会一直流出。
不是什么血煞,此处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