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一个娃子很容易,城南的那一片巷子里,还有几十个、上百个正在吐着泻着,一个个脱了水等着断气。坊门一关,郎中跑光,神婆摇铃铛,那里就是一个装着活人的棺材。
“城南那病,”杨胡沉声道,“坊门真的锁死了吗?”
“封了。”汉子抹着眼泪,“拒马都摆上了。说等着瘟气自己过去……可是这样熬下去,巷子里的人,是要死光了啊!”
阿吉在旁边听着,脸都青了。
“师父,那个病……是传染的吧。咱们去了,会被传染吗?”
“会。”杨胡也没骗他,“近病人,沾秽物,喝那种脏东西,都可以被传染。”
满屋子里的人都静了。
沾了人的瘟疫,往里面一闯就等于送了命。城里头的郎中全跑了,官府宁愿堵死门等人死去,也是生怕大家把自己的这条命给扔了去填那口大锅。
可偏偏杨胡已经转过身了,去翻他的药箱子。
“备药。”他说,“多些止泻和中的药、多一些补水的盐和糖。再弄几个大盆子放点生石灰。”
满屋子的人都噤声了。
沾了人的瘟,闯进去就是把命拼上去。
城里的郎中一个不留地跑了个干净,官府宁愿等死了也不开坊,图的就是各自那条命金贵,不会把它拿来填进那口水火塘。
杨胡却已经转过了身。
去翻他自己的药箱。
“备药。”他说,“多些止泻和中的药、补身子的盐糖,再去弄几个大盆子,灌满生石灰。”
陆嫣的手顿了顿。
“公子,你要亲去城南吗?”
“那里的人,正被那位神仙婆的铃铛和官老爷的拒马一天一天地磨死。”杨胡的话很平静,“这个病我知道,我晓得它的由来。我不去,那边真的会成为一座坟。”
秦英一直都在门口站着。
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放下手中擦了又擦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