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些时候,没溃的那几颗硬核也开始变软变小。
女人脸上的颜色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好多了。”杨胡看着已经开始收口的溃口说。“溃的口收了口,结的都在消下去,这样下去,根本就不会再犯了。”
那女人望着他,深深一拜,满是亮晶晶的眼泪。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茶肆里的人咂嘴。
“城南那绣娘的鼠疮,溃到了脖子都被缝出了洞来了,城里的郎中烫,又割也没用了,跑到城东杨大夫手里,竟然就给医好了……”
妇人连连念经。
“那绣娘被绣坊革退了,街坊上躲都躲不开,眼看一辈子就被糟蹋了……这一医,就连人都给捡回来了……”
“杨胡”听了,就像没听见一样坐着。
那绣娘本来家底就薄,被绣坊辞了,本来就没钱赚。杨胡只按药本钱收了几个人的费,诊费一分不少,最后还嘱咐那娘,多给闺女炖点肉和骨头汤补补身子。
“身子是绣花的根本”,杨胡说,“先把根本给养好了,往后这绣活还有得多呢。”
晚上关门打点完毕之后,一家人都围在一起吃饭。
桌子上,陆柔噼噼啪啪打着算盘,又记录下一笔免掉的诊金,最后一叹气:
“公子你这医馆,治一个人少收一人,这钱看着就不显啊。”
“一个绣娘,被绣坊辞了,生病又那么长时间了”,杨胡笑道,“收她的这几块钱还不如让她们攒着用来补身子。”
陆嫣帮他整理着药材,跟着说:
“钱是少了,但城里‘杨大夫’这三句话越是喊得响。”
阿吉收拾着药碾子,脑子里想着白天那事,脖子上有疮,师父为什么不割?
“她那疮根不在脖子,在身上”,杨胡看出了他的疑虑,“硬是割了根还没割,过几天疮又起来,割了一颗疮出两颗。化痰散结把那根给散开,然后把亏着的身子养回来,断了痨气的根自己就好了。”顿一顿,“治瘰疬跟拔草是一样的,拽外面叶子不管用,得把埋在土里的根给拔了。”
阿吉咂摸着嘴,把这个道理囫囵吞下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