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想到那个人盯自己的眼睛,后背上悄悄起了一层汗。
她在大山与蛮子拼过命,刀砍到一起,不怕!但那种在黑影子里无声要人命,那是另一回事。
“摸到这里通郡丞府了,确定下来就是很大的功劳。”杨胡看着她:“接下来不是挤而是按住。看,等等。”
柳叶重重的点了点头。
晚上关掉医院,一家围桌。
陆嫣帮他摆弄白昼翻乱的中药,听这一桩桩,皱眉:
“公子,这条线坐实了,那手又是谁呢?这案子就这样了吧?”
“不是”,杨胡喝茶。“是时候不到。”
他看向外面。
“案子啊……跟看病是一样的道理。”他说。
“病在最深处,你上来一刀就把它剜下来,结果割错了,还伤了自己的血气,把人给活生生吓死。你要先摸出他的脉搏,把它的根,一寸一寸的捋出来,等自己把脑袋露出头的时候,再来一刀。”
“这是我找到的第一条根。”他说,“它连到了郡丞府,这就够了。以后它的手要是再有动静,再杀一个桩,再灭一个嘴巴子,都会顺着这条路,直接砸在我的眼里!”
陆嫣听得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了。
而秦英则站在窗户外面,擦拭着手里的刀。
当听到“一寸一寸的捋出来”,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那一案,一路都是线头。”她说着声音很小,“有些断了,有的灭了,我的旧部想要调查,一根脉络也找不出来。”
她抬眼看了看杨胡,
“你这条线,我们几年都没有发现过!”
在昏黄灯光的映射下,一直带着冷厉眼神的眼睛,皱了一下眉头,又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总会发现那只手的。”杨胡看着她,“一根根的脉络,一条条的脉络。等到理清楚之后,那个盖子里埋着的人,就会自己跳出来了。”
秦英没有接茬,但她眼里那种狠劲,减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