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仆从,也不知为什么这么“懂事”,退出去后,不用程昱吩咐,他已随手关上了书房大门。
吱嘎一声,屋内的光线瞬时昏暗下来,气氛一时静谧,还略有一丝阴森。
金无涯小声开口:“您要不要开个窗……”
程昱不答不说话,甚至也不看他。
金无涯忍不住道:“要不然您点个烛火?”
还是没说话,金无涯彻底没辙了,他心里寻思着这程老贼想干啥呢?是想用这套来逼供他?等到他压力山大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招供?
那可真是想太多了,他金无涯为了能苟,他啥都能忍受,何况区区黑暗。这招无声威逼当真对他不起作用。
过了小半盏茶,金无涯感觉程昱的视线忽然看向他,直直地盯过来,像是要将他灼穿。
他连忙低下头,站姿笔挺,头颅微垂,眼睛看着地面,双手自然地垂直身侧,这姿势没人比他更端正,更会站了。
多少次,他能苟活,这标准的站姿绝对立了大功!他总结过,在这些满肚子阴谋诡计的上位者面前,这姿势绝对管用,表现出三分臣服,三分懂事,三分乖巧,另外一分懦弱无能,绝对人畜无害,让上峰既生不起防备之心,也没有捏死的兴趣,还觉得心里满足。
程昱一盏茶喝完了,这厮还维持着这么个姿势,他嘴角抽了抽。
但没喊他坐下也没说话更没开口切入主题问话。
他提笔开始处理公文,他倒想知道这厮能维持多久。
开始金无涯只是感觉自己的腿微酸,但还能坚持,过一盏茶,又过一盏茶……
金无涯:“……”
他的双腿在轻轻颤抖,抖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该死的程老贼!!!
实在顶不住,金无涯抖着腿一屁股坐地板上了。
这时他倒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舒服地轻叹一声。
他刚才干啥呢,跟这老贼较啥劲儿,他不给他坐,他不会自己坐地板上吗?
金无涯真想说,这会儿要是能来壶茶更好,可惜那狗眼看人低的大厅杂役仆从,连茶都没给他准备,只给程昱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