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娘想到先前他曾说得罪上峰的事,顿时想到不好的方向,“该不是让你上峰撵回来了,丢了差事?”
金无涯连忙摇头,看着老妻手上那根捶打被子的大棍子放下,方才松口气,“今天上峰大人高兴,让我回家歇一天。”
“那便好,不要再惹什么幺蛾子!看你这个当爹的不靠谱,大壮今早上就出去外面转悠了,说想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做的事。大壮是个勤快的乖孩子,就是闲不住。”
“小阿藐呢?”
“藐儿随她大兄一道出去了,说是想转转,四处瞅瞅,这出去个把多时辰了,还没回呢。”
“对了。”金无涯想到孩子们户籍的事情,赶忙说道:“趁着有时间,等两个孩子回来,我下午带你们一道去衙门办下户口,以免……”
“以免以后你丢了差事,我们娘儿几个要被撵出鄄城无家可归是吧!”
金无涯:“……小二还在呢,纯儿!”
怼归怼,金大娘也知道这事儿要紧。这会儿是没出城也没什么用到户口的事情,往后住长了,还是得有实实在在的身份凭证比较方便,何况金无涯说了,现在天下大乱,鄄城也是临时组建的官府,户口好上,等往后就不一定了,要是变成流民就麻烦。
金无涯跟着往院子的长椅上一躺,跟二儿子一块晒太阳,被老妻捏着耳朵起来,帮她拧被子晒被子,好一顿忙活,累得气喘吁吁。
他真诚地建议:“纯儿,为夫是读书人,素来手无缚鸡之力,咱二壮都比我有力气,往后有这样的活儿,你喊他。”
金二壮没比他爹勤快哪去:“您瞅我这细胳膊细腿儿,我从小就没爹疼,没好东西吃,瘦不拉几的,哪有您能耐。”
一说到没爹疼,金无涯顿时闭嘴了。
到了中午饭点,金大娘刚摆好饭菜,金大壮就揣着金藐回来了。
吃着饭,金无涯想起那份文章的事,开口问道:“前天早上,谁往咱家饭桌上放了一份竹简?”
几个人都摇头,金藐埋头啃烧鸡腿儿,小嘴油汪汪的。
金无涯看向小闺女,“小阿藐,你有瞧见吗?”
随即想起那日早上,他走时闺女尚未起床,自己便笑道,“是阿爹记错了,那日小阿藐赖床了,怎么能看见。小阿藐今天感觉怎么样,有让你阿娘烧了姜汤给你喝吗?”
金藐摇摇头。
金无涯以为她是说她没瞧见的意思,却不知金藐是说她没喝姜汤,也没着凉,让他别操心的意思。
金藐反而感兴趣问了个别的问题:“阿爹今日为何这么早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