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队长忙不叠地拎枪上前，朝着竹石清敬了个礼。
「叫什麽名？」
「许大勇！」
「吴辉！」
「就你们两个小队长？」竹石清眯着眼有些疑惑，但又问，「有没有本地人？」
「中午死了一个！我是本地人！」许大勇挺直了胸脯，正色道。
竹石清沉沉出了口气，四人四目相对之下，竹石清指了指前边的街口：「许大勇，你挑两三个战士，要身手好的，跟我从左边摸过去看看前边怎麽回事，吴辉，你跟着虞队长带着其他人就地构筑阵地！」
「是！」许大勇当即点头离去。
在此间歇，竹石清极目远眺而去，伴随着一抹斜阳自西向东播撒而来，灰尘在光线下凝结成了柱状形，照得这条长街一半金黄、一半阴冷，地面上有被炸断的椅子腿，有烧到一半的破布沙发，还有散发着焦糊味的白色燃烧物。
很难想像几个小时前这里是一片生活区。
「中队长！人到齐了！」许大勇疾步而来，身後跟着三个体格健壮，目光坚毅的壮士。
「好，出发。」
竹石清低语一声，循着昨日脑海里对这条街的印象，贴着靠左侧的墙边，蹑手蹑脚地朝前而去，历经第二个路口时，这里依然没有人烟，向右转向的这条路能够直接看到日军的司令部大楼。
竹石清停了下来，猫在一块墙後，摸出望远镜，朝着前方扫视而去。
「完了...」
竹石清看得两眼一黑，还好没有率军冒进，别说是八字桥以东的阵地了，八字桥以西都已经成了一片焦土，两侧的土石建筑现在像是一个大型的垃圾烧场，日本人踩在袅袅白烟上，正对着脚下的中国士兵射击。
「撤！」
没有任何犹豫，竹石清下令撤退，这一番观察让他直接放弃了坚守八字桥的念头，阵地上一个活人都没有，日军已经巩固好了防御工事，机枪已排列在街道的两角，训练有素的日军甚至已经开始在两侧破碎的民房上开凿机枪眼。
这些都被竹石清看在眼里。
一个百来人的中队绝无可能将八字桥抢回来。
五人一路狂奔赶回原地，虞飞双正在指挥布置工事，然而空手素衣，如何能在这空阔的街道挖出掩体？有人拿出了麻袋但此地也没有泥沙可以填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