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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肯特农场...
连狮鹫都在梦里追逐兔子。
只有客厅里那盏落地灯和电视机还亮着。
蓝光投射在沙发上那个男人的脸上,映出他偶尔随着脱口秀主持人的烂梗而微微抽动的嘴角。
「说得好,这种税收政策简直就像是在给吸血鬼发献血证。」
洛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吐槽了一句。
哒、哒、哒。
楼梯上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洛克头也没回,依然盯着电视,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调侃:
「怎麽?晚上睡不着了?先说好,如果是要听睡前故事,我这儿只有恐怖片剧本;如果是饿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总不会是要我陪你……去屋顶数星星吧?」
「……」
身後没有回应。
只有一声打开冰箱门的声响,以及玻璃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碰撞声。
洛克那端茶杯的手,极其可疑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地转过脖子。
迪奥正穿着睡衣,倚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
而在他身旁,「世界」正如一个全能管家般漂浮着...
它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盒牛奶,往迪奥手中的玻璃杯里倒。
咕嘟、咕嘟。
牛奶倒满,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