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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後。
房间一片纯白,只有医疗设备发出规律的低鸣。
莱昂内尔·卢瑟躺在病床上,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涣散而迷茫,望着天花板,仿佛仍在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残片。
门被无声推开。
莱克斯·卢瑟走了进来。
没有带任何随从,手里只拿着一个轻薄的钛合金数据板。
步伐平稳,既无胜利者的张扬,也无探望病父的忧戚。
「监护仪显示你的脑波活动在四小时前恢复了人类标准范型。看来洛克叔叔的手术……虽然粗暴,但很彻底。」
莱昂内尔的眼球缓缓转动,焦距艰难地对准儿子。
他的嘴唇乾裂,嚅动了几下,才发出破碎的声音。
「…莱…克斯?」
仅仅是一个名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是我。感觉如何,父亲?」莱克斯轻轻伸了个懒腰,动作优雅而松弛,仿佛是在自家的酒窖里品酒,「……『回来』的滋味。」
莱昂内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虚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残留的恐惧。
「像……做了一个很长、很具体的噩梦。梦里我在建造巴别塔,却忘了自己是谁,只为塔顶那个声音搬运砖石。」
「他……那个声音,还在吗?」
「根据荣恩先生的操作,外来意识聚合体已被剥离并暂时封印。」
莱克斯语气平静,「当然,神经突触的重塑和某些……思维习惯的残留,可能需要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