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丢出去吧……」
她的声音破碎,「我是个瘟疫……我只会带来死亡……求求你们……」
「闭嘴。」
前方的黛安娜头也没回,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嘶哑,但依然如同磐石般坚定,「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人能跨过去。」
柯莉安妲看着那个在光束中摇摇欲坠的背影,眼泪决堤。
她无法接受这种善良的牺牲。
这太沉重了。
她颤抖着举起双手,可掌心甚至聚不起一丝星栓能量。
天空中,战舰扩音器里亦是传来了那个大主脑刺耳且充满恶意的电子笑声。
「明智的选择,小宠物。作为对你顺从的奖励,稍後我会优先切除你的大脑前额叶。相信我,那是一种仁慈。这样你在接下来的实验中,就不会感到悲伤或者绝望了。」
柯莉安妲张了张嘴...
「啪。」
一只小手突然伸了过来,死死按住了她的脑袋,蛮横地将那个低头的动作打断。
那是但丁。
他的红色连帽衫已经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脸上全是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黑灰,像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叫花子。
但他没有看向那些遮天蔽日的敌人,也没有看那个正在宣判死刑的大主脑。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柯莉安妲,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可怕,像是两团正在极度压缩、即将爆发的恒星。
「你要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却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那个笼子里?让它们把你的脑子挖出来当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