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滑过橙色的脸颊,并没有声音,只是单纯的液体溢出。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泪水滑过橙色的脸颊,并没有声音,只是单纯的液体溢出。
那是身体在这个绝对安全的早晨,对经历了背叛、逃亡、坠毁与屠杀过去所作出的生理反应。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不是属於母亲的柔软手掌,那只手很硬,动作有力,甚至有些粗暴。
黛安娜的大拇指横过柯莉安妲的眼角,将那滴眼泪利落地刮去。
「把背挺直。」
女人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怜悯。
她看着这个外星女孩,眼神像是在看一名正在接受检阅的新兵。
「在我的家乡,女人流血,但不流泪。」
黛安娜收回手,重新拿起刀叉切开盘中的番茄,汁水染红了刀刃,「眼泪除了让你的视线模糊,没有任何价值。」
「吃完它,这才是对厨师和食物的尊重。」
柯莉安妲吸了吸鼻子,强行止住了泪腺的崩塌。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那块混合着咸涩泪水与油脂香气的培根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餐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阳光在地板上穿行。
堪萨斯平原的风从半掩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泥土和夏天的味道。
维吉尔依旧在研究如何将煎蛋的边缘切得规整。
但丁很快消灭了自己的那份,开始用叉子敲击盘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试图引起维吉尔的注意,或者是想从兄弟盘子里抢走那块还没来得及被分割的香肠。
柯莉安妲也已经吃完了盘子里最後一点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