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一点幽默感,你懂我意思,荣恩叔叔。」
荣恩没有理会但丁的耍宝。
他那双原本如同深潭般平静的红眸,在接触到柯莉安妲视线的瞬间,泛起了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游离在现实的边缘。
视线扫过女孩手腕上那圈淡淡的青紫色勒痕。
那是长期佩戴高能抑制镣铐留下的印记。
荣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种伤痕他太熟悉了。
不论是当年被白火星人屠杀的族人,还是在大病毒之後刚来到地球时被当局关押审讯的自己,那种身为异类被审视的屈辱感,就像一种慢性毒药,即便拥有变形能力也无法将其从记忆细胞里剔除。
看着眼前这个橙色的女孩,荣恩仿佛透过她那燃烧般的发色,看到了曾经玛兹海姆赤红的沙丘,看到了妻女在精神风暴中消散前最後的眼神。
同样的流亡者。
同样的孑然一身。
「很抱歉,孩子。」
荣恩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一阵穿过荒原的风,「这种痛苦不应该由任何生命来承担。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记忆里的。」
他没有试图去触碰她,只是站在一个让柯莉安妲感到安全,却又能感受到支持的距离。
洛克端起茶壶,往荣恩面前那只空着的杯子里倒了半杯茶。
「行了,老夥计。」
洛克将茶杯推过去,杯底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声响,「别总拿那些哪怕用一百年也嚼不烂的回忆折磨自己。」
「如果苦难是某种勳章,你现在早就是五星上将了。」
他拍了拍荣恩那宽厚却略显僵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