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收回手,从乾草堆里抽出一根还算结实的草绳,熟练地打了个夹板结。
「骨头接上了。让它休息两天,别乱跑。到了坎达克...也许不用急着卖肉了。」
他擡起头。
对着那个目瞪口呆的男孩露出了一个被兜帽阴影遮住大半的微笑。
「上帝啊...」
男孩的眼睛瞪得溜圆,原本噙在眼眶里的泪水都因为震惊而忘了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拉拉那条已经被固定的腿,感觉到下面的肌肉真的在微微跳动。
「您是...巫师吗?」
男孩用那种只能在讲睡前故事时才会用到的敬畏语气喃喃道,「像传说里的沙赞巫师那样?」
克拉克微微一笑,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轻柔的噤声手势。
「嘘。」
男孩立刻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谕,两只脏兮兮的小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我和巫师先生有个秘密的兴奋。
卡车继续在戈壁滩上颠簸。
窗外的景色从赤红的焦土逐渐变成了更加荒凉的灰色岩石区。
风声更大了,带着那种能把皮肤吹裂的乾燥。
「别听这孩子瞎说。」
前面的司机,男孩的父亲,他只是把这当作一个有经验的兽医做了一件好心事,通过後视镜向克拉克投来感激的一瞥。
「不过,谢谢您,先生。真的。如果这只羊能活下来,我们去那边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男人把着方向盘,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皮革上着,似乎在寻找一种安全感。
「快到了。」
他指了指远方那条在黄沙中若隐若现的铁丝网和哨塔,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解脱般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