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的危机雷达仅仅响了三秒钟,就因为供电不足而自动关闭了。
他重新躺回摇椅上,这是某种基於只要我不思考,麻烦就追不上我的生活哲学。
没办法...神都教得好。
「能有什麽问题?」
他咬了一口还在滴水的冰棍,「老头子估计又是在搞什麽『凡人体验周』。上次还突发奇想说要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种西瓜呢...」
他耸了耸肩,「我们这一家怪胎总是有点怪癖。」
树叶沙沙作响。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落叶般轻盈地从那棵巨大的橡树上落下,无声地站在了门廊的栏杆上。
维吉尔。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诗集,而是反手握着一把训练用的木刀,那张同样稚嫩却冷得像冰块的脸上,写满了深沉。
但丁斜眼瞥了他一下,那种坏笑又爬上了嘴角。
「哟?稀客啊。」
他晃着那条还没有摇椅腿长的小短腿,「今天怎麽有空视察人间了?没去小树林那个树洞里和你的小女朋友...嗯哼?交流文学?」
「闭嘴。」
维吉尔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看着正在那边蹲着研究拖拉机底盘的洛克,语气里多了平时少见的凝重。
「你也发现了吧?」
「发现什麽?发现老爹想当汽修工?」
但丁把冰棍棍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父亲的气息。」
维吉尔皱眉,「太弱了。弱得不正常。就像是一团本来应该燃烧的烈火,突然变成了一堆快熄灭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