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个子!」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克拉克的沉思。
老萨顿。
那个第一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的倔强老头。
此时,老萨顿正提着一篮子刚洗好的野果,有些别扭地站在岩石下。他看了一眼克拉克那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给。」萨顿把篮子往上一递,「这果子刚熟,酸是酸了点,但解渴。」
「谢谢你,萨顿大爷!」
克拉克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来,拿起一个就咔嚓咬了一口,「唔!好酸!但是...够味!」
那张被酸得皱成一团的脸,把老萨顿逗乐了。
「你这小子...」
萨顿摇了摇头,拄着拐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嗯?」克拉克一边嚼着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哪不一样?」
「不。」
萨顿看着他,「我听罗根吹牛说,你在外面是个大人物。是个什麽...写文章的作家?」
「但我看了你这几天干活。」
老头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指向不远处那几间刚刚被翻修一新的屋顶,村里几个寡居老人的家。
又看向昨天才被疏通的水渠,那里原本堵了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连罗根都嫌麻烦没动,却被克拉克用肩膀一点点硬顶开了。
「你补屋顶的时候,知道用松脂拌着稻草灰去填缝,那样防雨。」
「你通水渠的时候,知道先把下游的苗用挡板护住,怕泥沙冲坏了根。」
「昨天有个小子想吃树上的蜂蜜,你爬上去摘的时候,甚至还小心地没踩断一根树枝。」
萨顿看着克拉克那双虽然洗过但依然残留着泥土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