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伸出手,指了指下方那片即使在黑暗地底依然绚烂绽放的粉色。
「有时候,哪怕是在最贫瘠、最恶劣、被所有人放弃的岩石缝里,也会开出花来。」
「您选择把这些花移栽到温室里,甚至觉得外面的岩缝不配拥有花朵。但我……」
「我不想坐在云端,冷眼看着那些花在风沙里枯萎。哪怕岩缝再窄,环境再恶劣,我也想下去,给它们浇点水,挡点风。」
「或许我会让人产生依赖,或许我会犯错。」
「但如果我不去做,那些花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温柔了一些。
坎伯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阳光在他的红披风上跳跃,仿佛那本身就是某种希望的具象化。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对方的力量,而是羡慕那种哪怕见过黑暗、却依然愿意相信光明的……愚蠢。
或者说,人性。
这或许就是超人与作为至高者的他,本质上的不同。
神性在岁月的冲刷下已经成了坎伯兰的全部,让他认知趋於神的天真。
而这个年轻人,他的人性,依旧压倒性地大於神性。
「呵。」
坎伯兰摇了摇头,眼中的审视消退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固执的年轻人。希望一百年後,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他不置可否。
这是一场理念的交锋,没有输赢,只有选择。
「结束这个话题吧,超人。」
坎伯兰转过身,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淡的尊者,「既然你要当园丁,那我们就来谈谈眼下的这棵『歪脖子树』。你说你有办法修复结界?如果没有魔法,你打算怎麽帮助你的……那位罗根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