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蓝的魔力流依然在碰撞。
但这一次,原本那股仿佛能切开天地的蓝色锐气,明显萎靡了下去。
维吉尔咬着牙,手中的阎魔刀依然锋利,但他每一次挥刀,都感觉手腕上有千斤重,是心里的重量。
每出一刀,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为什麽要打架?打架有什麽意义?」
「我想回家……我想找渡鸦……」
这种该死、毫无逻辑的丧气念头,像病毒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复制...
让他的斩击,变得软绵绵的,甚至好几次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丁。
那件本就破破烂烂的红风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层仿佛有生命、流动的暗红色铠甲。
铠甲并不是金属,更像是某种凝固的血液或者是怨念的集合体,在面罩,护肩、胸口、护膝……所有关节的位置,都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那些人脸或是绝望地张大嘴巴,或是痛苦地紧闭双眼,发出一种并非听觉、而是直接钻进灵魂里的、凄厉而绵长的哀嚎。
「呜呜呜呜……」
「好痛苦……」
「为什麽只有我……」
这种肉眼可见的灰色声波,以但丁为中心,笼罩了整个韦恩庄园。
但丁自己似乎还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被战甲包裹着,力量暴增。
他挥舞着手中同样变得扭曲的大剑,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剑接一剑,毫无章法但气势如虹地压着维吉尔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