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现在……随你便。」
说完,他便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
这口烟入肺,他那颗在冰原上几乎冻结的心脏终於回暖,他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和罗根对峙的克拉克。
那个穿着红蓝制服的高大身影沐浴在帕瓦底的人造阳光下,简直像个该死的圣徒。
果然,不愧是萨拉菲尔的哥哥,肯特家族里大部分都是好人。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条银练般的瀑布,肩膀垮了下来,专心致志地吞云吐雾。
只是就在他看不见的身後。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并不光彩的信息交换。
罗根他挑起一边浓密的眉毛,野兽般的瞳孔往康斯坦丁的背影斜了一下,下巴微不可查地擡了擡:看吧,这混蛋就是这德行。你不拿枪顶着他的脑门,他永远只会跟你谈条件。
克拉克抿了抿嘴。
这位农场男孩脸上露出了一种混杂着歉意与无奈的表情,像是刚目睹了一只流浪猫被雨淋湿,但他还是微微耸了耸肩,蓝眼睛里闪过心领神会的微光:虽然有点残忍,但他好像真的很怕你,罗根叔叔。
罗根从鼻腔里喷出一股冷气,眼角的余光带着无奈:省省你的同情心,我的童子军。你稍微对他仁慈那一秒,这英国佬就能把你的红披风卖了换酒钱。
「可以修。」
直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切断了这场无声的授课。
神都盘腿悬浮在半空,高度刚好高出众人一个头,他擡起手,手指在自己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皮肤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空间摺叠、凹陷,一本厚重得仿佛是用古老墓碑打磨而成的黑色典籍,从他的颅骨中缓缓浮现。
《永恒之书》
书页自动翻开,发出某种刮擦声。
无数繁复的符文从书中跃出,围绕着神都旋转,在他眼中映照出整个帕瓦底的能量流向图。
「这里的结构很有趣。」
神都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划,那些符文随之重组,「首先,地脉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