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游得挺开心的。」
神都的声音并没有通过水波传播,而是直接在亚瑟的脑子里响起来的,带着一种欠揍的懒散,「是不是不用帮忙了?」
他手里的三叉戟挽了个花,那些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缩了回去,变成一团温暖的红光笼罩在他周围。
金色的瞳孔里带着戏谑。
「怎麽?我不过是去处理了一下家务事,你就差点把自己玩成了生鱼片?」
「而且你对我很不满意吗?」神都挑起眉毛,三叉戟上的火苗再度晃了晃,似乎在威胁。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
他只是漂浮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那一身被海沟族爪子划破好几道的战甲显得格外凄惨,用那种特别标准的死鱼眼盯着神都,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发指的平静。
神都挑了挑眉:「干什麽,敢怒不敢言?」
「我哪敢啊?」
亚瑟嘴角扯出一个假笑,「您是谁啊?您是尊贵的神都大人,是恶魔巫师,是肯特家的二把手。我就是个带路的,是个负责引怪的坦克。您把怪引过来给我练手,那是看得起我,我感恩还来不及呢,怎麽敢不满意?」
神都握着三叉戟的手僵了一下。
银色三叉戟上的火光都跟着抖了两下。
「……」
这家夥长大了。
以前那个一言不合就举着拳头吼我是亚瑟的热血笨蛋去哪了?那个被他一激就跳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金毛一样的亚瑟去哪了?
神都觉得浑身难受,像是有蚂蚁在鳞片底下爬。
他宁愿亚瑟冲过来给他一拳,也不想听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恭维话。
「无聊。」
神都撇了撇嘴,「亚特兰蒂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