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之前奥姆引发的海啸还要恐怖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何人?!」
「何人胆敢将伟大的亚特兰蒂斯沉入海底?!」
「……」
远处的墙壁里。
原本还处于震惊中的奥姆,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您自己当年用权杖亲自敲沉的!您老人家是不是睡懵了?
不对...
在这个荒诞的时刻,奥姆属於皇室精英的冷静逻辑重新占据了上风,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年轻得过分、甚至比现在的他还要年轻几岁的亚特兰王。
如果这真的是死而复生的亡灵,怎麽可能忘记那场刻骨铭心的陆沉惨剧?
除非...
他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一脸无所谓的黑发少年身上。
记忆。
是的,雕刻於记忆。
这尊雕像奥姆记得很清楚,是史书记载中,亚特兰王继位初期,为了纪念自己统一七海,秉承传奇国王阿瑞安愿向所有向往王国荣光者敞开国门,促进国际交往的开明精神,於是亲自下令雕刻放在亚特兰蒂斯城入口的雕像。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复活的祖宗,其实只是那个时间点的亚特兰王的一段记忆切片?
确实,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是那个满头白发、亲手葬送了文明的孤家寡人。还是个意气风发、除了天什麽都不服的征服者。
「国师……」奥姆艰难地从墙里把自己出一半,对着漂浮在旁边看戏的神都喊了一声,「你唤醒的只是一座雕像?」
「纠正两点。」
神都移到离他只有几米远的一块碎石上。